为什么英语的冠词有 a 和 an 之分?

为什么英语的冠词有 a 和 an 之分?

a 由 an 弱化而来。

也就是说,先有 an,后有 a。与大家可能以为的「不定冠词是 a,在元音前为了发音方便加了个 n」刚好相反,实际情况是「不定冠词是 an,在辅音前为了发音方便省去了 n」。

为了弄清 a 与 an 的源流,必须从古英语讲起。首先,古英语(约 1150 年之前)中是只有定冠词(阳性的 se,阴性的 sēo,中性的þæt,这三个在中古英语(约 1150-1480)中合并为þe,到现代英语(约 1480 年之后)中演变为大家熟悉的 the),没有不定冠词。

所以把古英语翻译为现代英语时,往往需要主动加上不定冠词。

古英语:He wæs god man. 现代英语:He was a good man.

但是古英语中有ān 这个词表示 1,与德语的 ein、古挪威语的 einn、丹麦语的 een、荷兰语的 een、哥特语的 ains 都同源,最终的源头是原始印欧语的词根 *oi-no-。

从 12 世纪中叶开始(中古英语时期),an 被用作不定冠词,用于所有名词之前。但是在发音上产生了一个问题,an 置于辅音前,发音上略不方便。比如读一下试试:

an phone

是不是感觉读起来比较麻烦,在 an 之后必须的停一下才好发 phone 的音?如果把 n 的音省掉,读「a phone」发音就方便多了——反正不定冠词 an 一般都是弱读,具备弱化、省略的基础。于是,a 就这样诞生啦,所以《牛津词典》上说:

用 a 替代 an 的过程经历了几个世纪,到 15 世纪算是完全完成了,此时也就进入早期现代英语阶段了,具体请看:

也就是说,a 和 an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是混着用的——即辅音开头的单词前可能用 an 也可能用 a。由此产出了一个很好玩的现象,叫 juncture loss。欧洲中世纪的时候,文字主要是写在羊皮纸上的,羊皮做的纸多精贵啊,所以字母与字母之间挨得特别近。于是产生了一个问题:

an*** 到底是 a n*** 还是 an *** 呢?

所以有很多单词断错了,比如 apron(围裙)原本是 naperon,但是 a naperon 被断成了 an aperon,aperon 又演变成了今天的 apron。

类似的单词还有:adder(蝰蛇)、aitchbone(牛臀骨)、auger(木螺钻)、eyas(雏鹰)、umpire(裁判)等,这些词原本都是前面有个 n 的。

小结一下:

⚈ 古英语没有不定冠词,只有ān 表示 1,ān 是现代英语 one、an、a 的源头

⚈ 中古英语用 an 做不定冠词用,一开始只有 an,后来为了发音方便逐渐在辅音前用 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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